江觅拿起手机,是梁绪平打来的电话。

除了开学和期末,一般情况下,学校不允许老师外的车辆进入学校,江觅那辆小几万的二手大众停在校外,梁绪平的库里南虽然比江觅的二手车贵百倍,可惜也进不了京大。

他停在距离法学院宿舍最近的南门,说:“我到你校门口了,你快出来吧,梁锦奕大概再有半个小时飞机就到了。”

“我马上就出来。”江觅说。

室友们还是很善解人意的,卢天云说:“那就明天,反正你也跑不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。”张大猛附和,“不过弟弟还不知道你明年要出国留学的事情吧。”

展鹏啧啧两声,“江觅,你完了,弟弟那么黏你,你一周不回家,他都要跑到大学宿舍里来和你一起睡,两年弟弟怎么受得了哦。”

提起弟弟,江觅怔了怔,这六年里,他和梁锦奕小朋友最长没见面的时间是二十三天,高考毕业的那年暑假,他去西南小城的爷爷奶奶家玩了一个月,前面半个月还好,后面半个月,每天都打好几个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去,什么时候回去。

而等他在爷爷奶奶家待的第四周,梁绪平更是受不了他了,直接带他来了他的西南老家。

不过那都是快四年前的事了,当时梁锦奕小朋友才七岁,而现在的梁锦奕小朋友,已经十一岁了。

应该没那么黏他了。

江觅去了京大南门,坐上梁绪平的库里南之后,去机场接梁锦奕小朋友。

在接机口等了大概二十分钟,江觅先看到了梁锦奕小朋友的带队老师,带队老师身后,则是一群身高不一的小萝卜头。

这次华国去参加奥数竞赛共有三十名的小学生,来接机的家长不在少数,带队老师确认江觅和梁绪平是梁锦奕小朋友的家长后,便将小孩交给了两人。

十一岁小男孩的标准身高在一米三四到一米五五之间,梁锦奕小朋友刚刚够到合格的最低的标准,个头勉强到江觅的胸口,他还是很白,像是雪做的皮肤一样。

睫毛长而翘,漂亮的像是一个小王子。

江觅捏了捏小王子的脸颊,好笑道:“梁锦奕小朋友,你都得了二等奖了,还不高兴?”

梁锦奕背着一个黑色的奥特曼图案书包,他的书包都是江觅送给他的,梁锦奕小朋友的生日在八月二十七号,开学前夕,他读幼儿园的第一个书包是江觅送的,虽然他很爱惜,不过读一年级的时候,那个书包有些过于可爱了,恰好一年级开学前夕,又是梁锦奕小朋友的生日,江觅便重新替他选了一个书包。

于是以后每一年,梁锦奕小朋友的生日,江觅都会送给他一个书包。

当然,梁锦奕小朋友不可能只有这一只书包,他的姑姑姑父,以及林叔都会给他买书包,不过他上学,都只背江觅送给他的那一只书包。

江觅只是一个学生,就算家境尚可,书包也只是几百块的普通书包。而梁容给他买的书包动辄五六千,他父亲偶尔兴致上头,送十来只五位数左右的书包,他也只背江觅送给他的书包。

不过偶尔不背,比如学校要去春游秋游啦,组织去什么博物馆科技馆参观啦,梁锦奕小朋友怕弄坏江觅哥哥给他书包,只好背上万的书包。

这次去新加坡是去考试,梁锦奕当然背上了哥哥送的书包。

可是他都背上了哥哥送的书包,还是只拿到了二等奖!

三人上了梁绪平的库里南,江觅揉了揉怏怏不乐的梁锦奕小朋友的脑袋,夸他:“二等奖已经很厉害了,已经打败了一百多个聪明的小朋友。”

“可是有一个小朋友打败了聪明的我。”梁锦奕不爽地说。

梁绪平驾驶座开车,听到这话他有点牙酸,他当然不属于笨蛋,可是也不属于特别聪明的人,能考上华大属于极度的努力,所以他现在就有些看不惯梁锦奕小朋友,“梁锦奕你够了啊,你做那万一挑一的聪明蛋已经可以了,还指望做那两万里挑一的聪明蛋呢。”

听到梁绪平指责自己,梁锦奕小朋友委屈地望着江觅,可怜兮兮地叫哥哥:“哥哥。”

梁锦奕做出这样一幅动作,江觅自然要指责梁绪平几句,指责完好友后,江觅又捏了捏梁锦奕小朋友的脸蛋说,“我们锦奕可不是万里挑一,是亿万里挑一,世界上那么多小朋友,可是只有一个梁锦奕小朋友。”

又被江觅哄了,梁锦奕心满意足地贴在江觅怀里。

梁绪平啧啧两声,“行吧行吧,你们俩是亲兄弟,我是个外人。”

梁锦奕从江觅怀里抬起头来,一本正经道:“我和哥哥当然是亲兄弟!”他可是很清楚,亲兄弟是这个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,他们流着一模一样的血,那么亲密,他和哥哥必然是!

江觅倒也不纠正这些观念,主要是纠正了也没用。

说话间,就到了梁绪平提前定好的饭店,是一家粤菜馆,梁绪平前段时间来和同学来这家粤菜馆吃饭,味道不错,于是带不是亲弟弟的弟弟和好友尝尝。

没有要包厢,就大堂靠窗的僻静位置。

梁锦奕挨着江觅坐下,说:“哥哥,我明年一定会拿一等奖的。”

江觅见梁锦奕小朋友的嘴巴都干了,他问服务员要了一瓶旺仔牛奶,拉开易拉罐环后插上吸管递给他,鼓励地说:“那我们小锦奕今年努力,争取明年挂金牌回来。

梁锦奕吸了一大口江觅递过来的牛奶,重重点头嗯了一声,说:“哥哥明年就可以来接,挂着金牌的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