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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明摆着要息事宁人了。

苏青鸾竟然没有借坡下驴,仍然瑟瑟地在原地跪着。

西梁的那个老臣冷笑一声,越众而出:“‘赔个不是’?这贱妇辱我西梁公主、辱我西梁万千女子,太后想用一句道歉敷衍过去吗?今日不杀这贱妇,西梁决不善罢甘休!”

陆离面带微笑,悠悠开口:“西梁肯不肯善罢甘休,关系到两国百姓安宁、甚至关系到两国存亡——你是何人,居然能替西梁国主和六皇子做这个主?”

这句话,是明说不惧一战了。

那老臣面色微变,忙回头去看百里昂驹。

后者却只是微笑着,作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

那老臣既怕他心生嫌隙,又怕当真惹出战事,心中犹疑着,底气就没那么足了。

苏轻鸢端起茶碗,发出一声轻笑:“如果哀家没听错,方才这位大人似乎说了两遍‘贱妇’?”

那老臣一惊。

苏轻鸢微笑道:“大人想必还不认得,这女子是南越宫中四妃之一的淑妃娘娘,她的母家是南越以武传家、世代保国的苏家。现金她腹中怀着当今皇帝的第一个皇嗣——大人说她是‘贱妇’?请问她‘贱’在何处?大人心里想骂的,是南越苏家?是南越皇室?还是淑妃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?”

那老臣讷讷无语,后背有些冒汗。

苏轻鸢带着恬淡的笑容,向苏青鸾伸出了手:“起来吧。你怀着孩子,身子贵重,不要老是跪来跪去的。”

苏青鸾借着她的手站了起来,脸色很难看。

西梁那老臣终于鼓起勇气要开口,百里昂驹却忽然截住了他的话头:“古丞相,跪下!南越淑妃娘娘是因为病中神志不清才会口不择言,难道你也老糊涂了吗?你羞辱南越淑妃,便是羞辱南越所有的女子——现在,该是你给南越赔礼道歉!”

那老臣的脸色愈发难看了,一脸的褶子都颤了起来。

陆离摆了摆手,笑道:“罢了,不过是喝了几杯酒,热血冲脑口无遮拦而已,哪里值当赔什么礼、道什么歉?落座吧!”

那老臣“哼”了一声,转身回去,重重地坐下了。

苏青鸾抬起头,露出祈求的神色。

陆离却又看向了百里云雁,低声笑道:“淑妃无状,朕替她赔个不是,请公主大人大量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百里云雁向先前那老臣横了一眼,不满地道:“女人家闲来无事拌几句嘴也是常事,哪里就到了‘羞辱万千西梁女子’这样的地步了?古丞相也实在太无聊了些!”

那老臣黑着脸,只得不情不愿地低头赔罪。

陆离依然微笑着:“多谢公主宽容。”

百里云雁回了他一个笑容,低下了头。

另一边,百里昂驹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。

苏轻鸢漫不经心地向秀娘吩咐道:“带了淑妃下去吧。西梁虽不计较,毕竟是我们失礼在先,该罚还是要罚的。”

“姐姐……”苏青鸾急了。